金鸡百花电影节热热闹闹地开办了,浓烈的氛围让我想起了20年前看拍电影的经历。
1995年我正在上大学,一个周末,我和在市内居住的哥嫂一起回到家乡小镇。爸爸告诉我们,今晚在火车站长影来拍电影《敌后武工队》,一会儿去看看。爸爸兴致很高,他是个很文艺的人,画画书法音乐都在行,也爱看电影,我家一直订阅《大众电影》杂志。
天色渐晚,爸爸、哥哥和我一起去火车站, 走在小镇路灯昏暗的街道上,我才意识到我们父子三个很久没有一起走了,我们的个子居然差不多高了,不再是我跟着哥哥,哥哥再跟着爸爸的两个小不点儿。
到了车站,已经来了很多围观的群众。挤到里面一看,我大吃一惊,小镇火车站是日本人修建的,就是一个尖顶的“炮楼”,很具特色,也是我们被侵略的一个屈辱见证,现在剧组在上面插了一面膏药旗,远处一列老式火车停在那,上面也插着膏药旗。
我们等待着,天完全黑了,不知从哪冒出许多人,在张罗着布景。四周照明的灯亮起来了,一群留着特务头、穿着丝绸马褂、别着枪、流里流气地骑着老式自行车的人出现了。围观的人群有点兴奋,纷纷议论:“这肯定是坏人!”“不一定,也许是武工队假扮的呢!”
一个导演模样的人走到他们面前说戏。准备就绪,导演喊开始。火车慢慢驶来,演员骑着车嬉笑着过来,停下,几个人开始争执。“停!”导演一声喊。大家停下,导演说戏。讲完,导演离开现场,火车和演员退回去,然后重新开始:火车开来,演员骑车过来,对词争吵。“停!”导演又一次叫停。开始我们还觉得很有意思,两个小时过去了,还是一遍遍叫停重拍,简直太乏味了。许多围观人开始退场,我也困得打起了哈欠。爸爸想到我明天还要回去上学,就带我们离开现场。
回去的路上我问爸爸:“拍电影都这么无聊和辛苦吗?”爸爸说:“当然,电影都是这么拍出来的,任何美丽的背后都是劳累和辛苦,有汗水、泪水甚至血水……”
父子三人约定一起看这部电影,看看拍出来是什么样子。谁也想不到,就在这年秋天,爸爸因病去世,那次看拍电影也是我们父子三人最后在一起的记忆。这部电影什么时候放映,谁都没有注意。
10年后的2005年,我在家看电视,一旁两岁的女儿在疯玩。电影频道播放的正是《敌后武工队》,我不由得看了下去,镜头里出现了我熟悉的古镇乌拉街的街道……终于,出现了那晚拍摄的一幕,我的眼前渐渐模糊。还来不及细看,几个镜头就过去了。
电话响起,哥哥问我:“你看电影频道了吗?”“看了。”“我想爸爸了……”年近四十的哥哥声音有点儿颤抖……
永吉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朱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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